倘若鲁迅先生来评价双鱼座
公元2026年元旦,就是大家都在忙着跨年的那一天,我独在直播间外徘徊,遇见粉君,前来问我道,“先生可曾为双鱼座写了一点什么没有?”我说“没有”。她就正告我,“先生还是写一点罢;双鱼们一直就很爱看先生的文章。”
我已经说过: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好的善意来推测双鱼的。
世上议论双鱼的人,向来是不少的。但若说看得真切,怕又未必。至多,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,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“流言”的种子。
世人眼中的双鱼,大抵是软弱的,仿佛纸糊的人儿,一阵风便吹散了。然而世事偏教人疑心:那些经了风雨捶打,却还肯向世间露一点温情的,往往倒是他们。
真的双鱼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。
双鱼柔和,但并非不晓得冷硬。倒是知道得太早,太分明了——人心的不可靠,世道的无道理,他们都见识过。
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,既见识过,便不肯再用那利刃去对着世间了。锋利自然是省力的,但人若只剩了锋利,与冷漠的机器又有甚么分别呢?
看客们眼中,双鱼总是在退,在让,在沉默。却少有人明白,这不是无话可说,而是话早已说尽了。争辩、撕扯、逞强,原是他们早看旧了的戏码。许多胜负,本不值得拿一颗人心去换。
双鱼难得,便难得在这“清醒的柔软”。这不是懵懂的天真,倒是仔细掂量过的选择。人未伤过,不必学包容;未看透人性,也谈不上真慈悲。偏是他们两样都经历过了,却还肯为夜行人留一盏灯——哪怕那灯火,也曾灼过自己的手。
说双鱼逃避,也是常有的指责。然而真逃避么?
破帽遮颜过闹市,漏船载酒泛中流。有时却是因看得太真切,才需寻一处地方,暂且安放那不合时宜的慈心。躲进小楼成一统,管他冬夏与春秋。
这非懦弱,倒像是荒年里的粮仓——明知外头饥馑,总得为自己留一口活气。
真的双鱼,将更奋然而前行。
我目睹双鱼的办事,是始于去年的,虽然是少数,但看那干练坚决,百折不回的气概,曾经屡次为之感叹。
若说双鱼有甚么“不合时宜”,大抵便是这点了:在人人学着精明算计的年头,他们仍信着那些虚的——情绪、感受、无用的善意。
在聪明人眼里,这自然是可笑的,但这可笑处,或许正藏着人不该失掉的东西。
所以,见了双鱼,莫要急着贴甚么标签。他们不是不懂世故,只是不愿活成世故本身,也不是仅活在梦里,倒像是替这太过明白的世界,守着一小块还未曾硬化的地方。
而这,大约便是双鱼存在的一点意思了。